Wednesday, March 25, 2015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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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看到任何貓貓狗狗,我都會深深想起我的小YOPPI
昨天有人問我,為什麼好像特別疼這隻野貓。我想,其實也沒有特別疼,只是這隻野貓特別粘我,互動較多,所以看起來好像特別疼。
我稱這隻野貓「母貓大人」,平時叫牠多數叫喵喵、貓貓、毛毛。牠第一次出現,是在去年10月1日,帶著牠的兩隻兒子來。那時候,小YOPPI才來了一個星期,體型只比拖鞋大上一些,就和一隻成貓差不多大。
母貓大人一開始很兇很兇很兇很兇。一靠近牠就嘶嘶嘶地恐嚇,餵食物的時候要放好好,然後走遠遠,牠才肯吃。那時候,小YOPPI趴在鞦韆下,咬著我的拖鞋,咬啊咬,咬到坑坑洞洞卻始終咬不爛,引起牠們注意,躡手躡腳湊近小狗,偷看小狗咬拖鞋。
小YOPPI發現了牠們,也放下嘴裡咬得起勁的拖鞋,好奇湊近,牠們立馬嚇得四處逃竄。當時,母貓大人明明飽受驚嚇,卻還是雙眼發亮,擺出張牙舞爪之勢。
後來,母貓大人成為與小YOPPI接觸最多的貓。
我每天陪小YOPPI的時間有限,小狗自然想找個玩伴,就想找母貓大人,可母貓大人偏不領情,每次都兇兇的,結果小YOPPI變得有點怕貓,但還是不氣餒要和母貓大人做朋友。見面就一個撲的一個伸爪的,讓牠們在一起好像是一場鬧劇。
有一次,小YOPPI要撲向母貓大人示好,母貓大人當然毫不客氣地伸出爪子了,我千鈞一髮之際趕緊抱住小YOPPI,結果母貓大人的爪子,在我的左手背狠狠地深深地留下一道傷口。
那時候母貓大人已常常在我腳邊,又是趴腳又是磨蹭的,遠遠看到我也會喵喵喵地快步奔向我。於是,小YOPPI與母貓大人也常常互相喝醋——摸貓,小YOPPI就一直汪汪叫,悲情滿分相;SAYANG狗,母貓就遠遠地在一方,坐著,看著我和小狗玩。
我本來以為牠們就會這樣打打鬧鬧,永遠當不了朋友。
後來,在小YOPPI發生事故的那天,我把小YOPPI的遺體從馬路抱回家,放在門前,牠生前常趴著的地方。結果,母貓大人湊向前來,看著小YOPPI。我待在小YOPPI身邊摸著牠癱軟的身軀,胡亂喚著寶貝北鼻小YOPPI。
而在我一旁的母貓大人,牠提起腳,猶豫著是否要向前,表情充滿驚愕。不要問我如何看出一隻貓的表情是喜是怒是驚愕,我就是知道,我就是看出來了。母貓大人最終沒向前,在原地凝視了小YOPPI的遺體半晌,轉頭躲進了車底下。
那天晚上,我連貓都忘了餵,我突然失去了聲音,失去了一切感知能力,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暗的。小YOPPI是我心愛的毛小孩,牠消失了,我不知道我要怎樣繼續活下去。當然生活還得持續下去,工作也還得做,只是我真的意志消沉,讓我打打楊過的黯然銷魂掌,發揮的威力一定比楊過在襄陽城與金輪法王交手時還大。
也許,母貓大人發現我內心失去小YOPPI的悲痛及寂寞,開始用牠的方式,要我打氣精神。牠變得更粘人了,一直繞在我的腳邊打轉,抬頭看著我「喵」一聲撒嬌,還跟著我跟上跟下跟前跟後跟左跟右,跳上我的辦公桌看著我。
明明牠以前,沒有這麼粘人。
我想,即使小YOPPI消失了,我也不能因為擔心小YOPPI會以為我忘記牠了,而收回對其他貓狗的溫柔。就算我現在每對其他貓狗好一次,就越對小YOPPI覺得愧疚。
雖然有人說,死去的人或動物是沒有感覺的,但不知我的小YOPPI在天上看到我對其他貓狗好,會不會心理不平衡。
親愛的寶貝狗北鼻狗小YOPPI,如果你仍會吃醋,我只能向你祈求原諒。然而,請你記得,死亡只是暫時分開了我們,在我死去以後,你我必定能夠再相見。而在我依然活著的這段時光裡,我對你的愛不曾退減,你仍是被我捧在心中的心肝寶貝兒,我只會對你越來越愛,越來越想念。
好了,母貓大人,是時候從我的辦公桌下來了。你待太久,只怕在天堂裡睡覺的小YOPPI開始心理不平衡了。或者說,是我對牠的愧疚會越來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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