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, March 06, 2015 -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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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n Memory of Yoppi... - Concerto for Evelyn & Yoppi -
明白其中區別嗎？不是牠陪我們玩，而是我們陪牠玩。
小狗YOPPI的出現，完全改變了我的生活作息。每天晚上，我都在外陪牠玩，讓牠跑來跑去、看牠咬拖鞋、咬我的手、咬綁著牠的鞋帶和我玩拔河。那時候的我，總會抱著牠走來走去，或者一起坐在鞦韆上，搖啊搖，搖啊搖，一起吹著夜風，看星星和月亮，被牠咬，還被蚊子咬。
常常就這樣，2個小時一恍神就過了，我還捨不得離開牠，牠也繼續咬著我的手不放。
有時候我心眼壞，就把牠抱到我家與鄰居家之間的矮墻上。牠怕高，就會一直找你，可憐巴巴地看著你，舔你的臉舔你的鼻子嘴巴。但我總是機靈地把嘴唇往內攏，結果牠每次都只舔到我的人中和下顎，我的初吻還在。然後，我就會將牠抱在懷裡，「寶貝寶貝」柔聲安慰，好像剛才欺負牠的人不是我似的。估計連牠都覺得我有人格分裂症。
連早上起來第一件要做的事，就是找牠。連工作到一半，仍想看看牠的臉，不是取了鑰匙開門，就是坐在位子上，隔著一座墻，叫牠的名字：YOPPI、YOPPIYO、YOPPI YOPPI。午餐時間，也只要跟牠玩就夠了。
除此之外，我還給小狗取了很多外號，例如：貴族狗、傻傻狗、笨笨狗，還會叫牠「寶貝」和「北鼻」。再加上我喜歡視心情和牠的舉動用不同的聲調語速叫牠的名字，有夠任性，但幸好牠每次都有所回應，還會一步一步走向我。
一步一步走進我的生命，一步一步走進我心裡。
小狗喜歡抱腿，不然就是一直跳起來要撲向我。後來，我常常趁牠跳起來的時候抓住牠的手，前後擺動，再用「瑪麗有隻小綿羊」或「倫敦大橋垮下來」的曲子對牠唱道：「YOPPI是隻小笨狗、小笨狗、小笨狗~」樂此不疲。牠聽不懂我在唱什麼，每次都任由我搖牠的手，後腿站立，一臉笨笨地看著我。
有一次，我想讓牠彈彈琴，便先將牠綁在琴旁，彈了好幾首不看譜也彈得出的兒歌。然後便抱著牠坐在琴椅上，牠果然好奇地伸出手，按了按琴鍵，不過馬上就鬧著要下去跑來跑去了。也對，小狗怎麼可能會有耐心練琴。
但我想小狗仍是有些音感的，不然也不會每次在我練琴的時候只用後腿站者，雙手趴在窗台上偷看我了——不過，這是之後，我讓牠學習獨處後的事兒了。
是的，獨處。10月5日，我因出席學院華樂團學長與學姐的婚禮，離家3天。離開前，我記得我還特別安撫了牠很久很久啊，摸牠摸到都不知道要摸哪裡了，還寶貝北鼻地叫牠，要牠乖乖，還一直對牠說姐姐SAYANG……怎麼3天后一見到我還是死命抱著我的小腿不放啊？！
抱住、黏住、抱住、黏住，小狗亮亮的眼睛，這麼對我說。
小狗一天一天長大，咬壞了綁著牠的鞋帶，便開始亂咬抹腳布，然後每次趁我和牠玩拔河遊戲的時候咬我的手。有一天下午，我就嘗試讓牠一隻狗坐鞦韆，牠一隻狗坐鞦韆也不再害怕了，還伸出舌頭，嘿嘿嘿地像是在傻笑。
不知道什麼原因，家父不喜歡小狗進屋。但家父每週五晚上才回來，在家待個三天，我平時放小狗進屋也沒什麼大礙。便有時候就工作時間，將小狗綁在我辦公空間前的樓梯，讓牠看我打字，讓牠跳跳跳，一直跳向我，一直不成功。可不能鬆綁，鬆綁了我還能工作嗎我。
晚上的時候，小狗便在屋內跑來跑去，從客廳衝到廚房，從廚房衝到客廳，然後跳上沙發，在3座沙發上來回跑來跑去，地板沙發地跳來跳去，還要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咬走我上午穿過的絲襪，以及美樂蒂兔子室內拖鞋。每天都在發神經。
我希望牠能夠學習獨處，每晚洗澡睡前放牠一隻狗在外面聽牠嗚嗚嗚哭不可以心軟，不可以又開門回去陪牠。所以，每次離開前，我都會摸摸牠，和牠說姐姐SAYANG說晚安。久而久之，牠也不哭了。
「好了，YOPPI晚安了睡覺覺了說很多聲GOOD NIGHT了，為什麼還是這樣愛撒嬌。」每次我離開前，都好像牛郎織女一年見一次，糾糾纏，牠仍會黏著我抱著我的腿咬我的手又不讓我走——嘴裡雖說牠愛撒嬌，但我解讀這是牠對我的依戀。
你知道嗎？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，很好很好。牠雖然很頑皮，但每天早上牠都在找你，每次下雨牠都在找你，還一直要你抱抱和摸摸——牠一直都這麼需要你，一直這麼黏你，好像你就是牠的全世界。我重新打開心房，也覺得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冷了，每個夜裡都覺得踏實，睡著多容易。
小狗其實很不乖，每天亂咬東西，一下咬塑料盒，一下咬樹根、一下咬石頭，還咬我洗車用的海綿。我怕牠把這些東西吃下肚生病，每次追著牠比誰快，比誰先搶到，然後每次跟牠說：「小狗放嘴巴。」
牠超愛咬我的手，一開始我就只是閃來閃去，叫牠放嘴巴，但更多時候任牠咬。直到有一天，牠咬得我的手留下一個大牙印，還流血了，我終於意識到再這樣下去我可能以後會被牠咬死，開始聽朋友的話，打嘴巴打屁股，要大力不可以輕輕，結果沒有什麼成效，反而讓牠一看到我揚起手就害怕地閉眼縮了縮。
你看，我對你做了什麼？每次看到小狗露出那個表情，我都會想，還不如繼續讓牠咬我。
然而，我還是因為一件事情狠狠地打牠——牠偷咬了我從英國買回來，平時都捨不得穿的球鞋。那天我開車出去一會兒，把牠綁在客廳。沒想到回到家裡，發現球鞋躺在地板上，被牠咬了，上面都是牠的口水味。
牠已經咬壞了我好幾雙鞋，一雙比一雙爛。雖然比起牠之前的傑作，球鞋只是被牠留下了齒痕，算是輕傷，但那時候的我被怒氣沖昏了頭，不斷地打牠，不斷地打牠，打牠的嘴巴。最後還把牠趕出去，嘴裡還賭氣地叨唸著不要跟你好了要把你丟掉。
還記得，打牠的那個時候，牠露出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我，一臉委屈。現在回想起來，那天的我真是惡劣，也深深傷害了牠。我過去從未因為牠咬我的鞋子而打牠，也許那時牠根本就不知道我打牠的原因，為什麼我這麼生氣。不過，那次之後，牠幾乎已經學會不咬放在鞋架上的鞋子了。
當天晚上，氣消了，我餵小狗吃晚餐，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，摸牠抱牠SAYANG牠。小狗也繼續搖尾巴，一直撲向我抱大腿。
我和小狗每天過著這樣的日子，每天玩，每天咬，每天發神經，每天拍你的照片，每天找你掉下的乳牙，每天跑來跑去跳來跳去追來追去，每天懊惱我的傻瓜相機沒辦法把你拍好。一轉眼10月、11月、12月過去了，我們好像每天過著一樣的生活，又好像有什麼不一樣，但其實真的沒什麼不一樣。
自11月起，我帶你去打疫苗，獸醫問我你吃什麼牌子的狗糧，然後對你說：「怪不得你每天都這麼開心（HAPPY）！」別人抱了2隻紅貴賓來看獸醫，看我抱著你連聲叫寶貝叫北鼻都把我當怪物了。
你是隻小菜狗那又怎麼樣？普遍男生的臉在我眼裡看來都是一樣的，你是狼狗菜狗有沒有血統證明書對我來說真的沒有差別。我只要你乖乖打完疫苗，然後好好為你申請養狗執照，然後你每天在我面前跑來跑去跳來跳去，我們一起慢慢變老。
但是，就算是我還是有點虛榮心的。別人看你都說你不像菜狗，說你是狼狗還是什麼我記不起品種的名狗——我心裡頭喜滋滋的，等別人走後都雙手抱著你的頭說：「你是狼狗啊？明明就是一隻小菜狗小笨狗，傻傻狗。」然後又繼續寶貝寶貝地叫你。
小狗，你一天比一天大，我拿到公司簽約提供的單反相機，第一件事就是拍你。拍你拍你，拍拍拍拍拍。但是，我這幾天找回去，卻仍覺得你的照片好少。
每週一都是你的洗澡日。你最不喜歡洗澡了，每次洗到一半都撲到我身上，弄得我一身濕。我又怕你洗澡洗太久著涼，但又要抱著你安撫你，還要在你耳邊柔聲安慰，說姐姐SAYANG，姐姐抱抱，乖乖就快好了。每次弄到最後我竟然比你還濕。
不記得從什麼時候起，為了哄你培養你願意洗澡，我開始打包在宴席上吃不完的雞鴨豬魚蝦。魚蝦去骨去殼過水餵野貓，雞鴨豬就去骨過水分成好幾份餵你。你平時只吃狗糧，看到我準備了肉你就特開心，三四口變成一隻狼。
怕你噎著，幾次之後不將那些肉一片片撕成雞絲豬絲碎我還真的不敢餵你。但你還是吃得很快，讓我不禁懷疑就算是德國出產的狗糧也不好吃麼？
怕你噎著，幾次之後不將那些肉一片片撕成雞絲豬絲碎我還真的不敢餵你。但你還是吃得很快，讓我不禁懷疑就算是德國出產的狗糧也不好吃麼？
與你度過的時光，比工作當記者的時光過得還快。一下子就到了農曆新年，你也很大了，不再是小小的小YOPPI，而是15公斤重的小YOPPI，每次都抱得我手痠。年初三那天，你趁我回到家，開鐵門的時候，跳出你的房間，直奔大馬路。我一直不喜歡你跑到馬路去，就算是散步也不可以，但你就是喜歡，每次都想盡辦法逃出去，要我每次追你追好久，你才願意乖乖回家。
那天也一樣，你跑到大馬路，我追著你，看到你差點被車撞，我的心臟停了不止一秒。回過神後，你乖乖跑回家，我趕快關上鐵門，慶幸車主看到我。
那晚，鄰居的小孩們又在玩炮竹放煙花。其實，你自年除夕開始就每晚發抖，汪汪汪地找我。我不吃團圓飯不過年，每晚就在外頭抱著你SAYANG你在你耳邊說一大堆你其實一點也聽不懂的甜言蜜語，但你還是渾身發抖。直到抱著你坐鞦韆，你趴在我的大腿上，我們搖啊搖的，你終於不怕了。
小朋友玩炮竹，噼噼啪啪。我摸了你一會兒，覺得應該讓你克服對炮竹及煙花的恐懼，便抱著你走到鐵門邊，讓你近距離地看著那些火花，輕聲告訴你那是華人在新年期間玩的玩意兒，沒什麼好怕。
你這麼可愛，小朋友當然發現了你，開始不玩炮竹，要和你玩。我把剛給你買的狗零食給了她們，她們一邊餵你一邊說你好可愛。那晚你似乎特別開心，一下子被餵了4條熏肉片零食，我跟你玩時你跳得特別高，好像都跳到與我同高了。
你真的長大了呀。姐姐覺得高興，又覺得有點寂寞，懷念你剛來的時候，小小的。那時候的我絕對沒有想到，生命會帶給我更大的寂寞。
死亡將我們分開，讓我從今以後只能看你的照片想念你，這才是我最大的寂寞。
2月26日，工作天，那天我一反常態，不知何故一直頭痛欲裂，只道是昨晚的工作太累人。下午我回到家，想著要餵你餵野貓，然後繼續工作。沒想到，你竟趁機跑出來，又跑又跳地直奔大馬路，我最不願意你去的大馬路。
我連家門都來不及鎖，跟著你追了出去，追了好久你就是不願回家，越跑越遠，最後跑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裡。我看你在院子裡嗅來嗅去，推斷你沒有要離開人家院子的意思，想著可能還要跟你鬧上一段時間，便想先回去鎖門。
這是我人生中最愚蠢的推斷，也是我人生中最錯誤最荒謬的決定。
鎖門再回去找你，不過才2分鐘的時間。但是回到現場的我，看到你倒臥在大馬路上。我跪在你身邊，無論怎麼叫你都沒反應。我抱起你，緊緊地抱著你，把你抱回家。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後，我一刻都不願意再離開你。
死神會用死亡鐮刀砍入臨終者的身體，播放其生前的記憶，再進行靈魂與肉體的切割，生前記憶就像是電影片段，被稱為走馬燈劇場，漫畫是這麼畫的。
小狗，你一生的走馬燈劇場，就在那天結束了；而我的，還在繼續。
我溫習了與你之間的記憶，只能確定你是如何治愈了我的心靈，卻不確定你在那段與我共度的日子裡是否和我一樣快樂。
而我對你最深的愧疚，不僅僅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，沒有在現場為你擋下那場意外，更讓你走馬燈劇場的最後，以那麼可怕的畫面結束，你一定很害怕。我至今仍深深懊惱為什麼那個當下我竟不在你身邊。
我一直以為，我們能夠彼此陪伴到老，一直到你死去，最少16年，最多20年。想起你發生意外的那天，我至今仍深感自責及內疚——明明讓我選擇的話，我寧可家中進賊，盜走我的財物，我也不願失去你。明明你才是我最珍貴的寶物啊。
小狗，你知道嗎，大家都對我說，我太疼你太寵你，但其實我知道，我今生對你做的始終還不夠。那天也一樣，你跑到大馬路，我追著你，看到你差點被車撞，我的心臟停了不止一秒。回過神後，你乖乖跑回家，我趕快關上鐵門，慶幸車主看到我。
那晚，鄰居的小孩們又在玩炮竹放煙花。其實，你自年除夕開始就每晚發抖，汪汪汪地找我。我不吃團圓飯不過年，每晚就在外頭抱著你SAYANG你在你耳邊說一大堆你其實一點也聽不懂的甜言蜜語，但你還是渾身發抖。直到抱著你坐鞦韆，你趴在我的大腿上，我們搖啊搖的，你終於不怕了。
小朋友玩炮竹，噼噼啪啪。我摸了你一會兒，覺得應該讓你克服對炮竹及煙花的恐懼，便抱著你走到鐵門邊，讓你近距離地看著那些火花，輕聲告訴你那是華人在新年期間玩的玩意兒，沒什麼好怕。
你這麼可愛，小朋友當然發現了你，開始不玩炮竹，要和你玩。我把剛給你買的狗零食給了她們，她們一邊餵你一邊說你好可愛。那晚你似乎特別開心，一下子被餵了4條熏肉片零食，我跟你玩時你跳得特別高，好像都跳到與我同高了。
你真的長大了呀。姐姐覺得高興，又覺得有點寂寞，懷念你剛來的時候，小小的。那時候的我絕對沒有想到，生命會帶給我更大的寂寞。
死亡將我們分開，讓我從今以後只能看你的照片想念你，這才是我最大的寂寞。
2月26日，工作天，那天我一反常態，不知何故一直頭痛欲裂，只道是昨晚的工作太累人。下午我回到家，想著要餵你餵野貓，然後繼續工作。沒想到，你竟趁機跑出來，又跑又跳地直奔大馬路，我最不願意你去的大馬路。
我連家門都來不及鎖，跟著你追了出去，追了好久你就是不願回家，越跑越遠，最後跑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裡。我看你在院子裡嗅來嗅去，推斷你沒有要離開人家院子的意思，想著可能還要跟你鬧上一段時間，便想先回去鎖門。
這是我人生中最愚蠢的推斷，也是我人生中最錯誤最荒謬的決定。
鎖門再回去找你，不過才2分鐘的時間。但是回到現場的我，看到你倒臥在大馬路上。我跪在你身邊，無論怎麼叫你都沒反應。我抱起你，緊緊地抱著你，把你抱回家。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後，我一刻都不願意再離開你。
死神會用死亡鐮刀砍入臨終者的身體，播放其生前的記憶，再進行靈魂與肉體的切割，生前記憶就像是電影片段，被稱為走馬燈劇場，漫畫是這麼畫的。
小狗，你一生的走馬燈劇場，就在那天結束了；而我的，還在繼續。
我溫習了與你之間的記憶，只能確定你是如何治愈了我的心靈，卻不確定你在那段與我共度的日子裡是否和我一樣快樂。
而我對你最深的愧疚，不僅僅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，沒有在現場為你擋下那場意外，更讓你走馬燈劇場的最後，以那麼可怕的畫面結束，你一定很害怕。我至今仍深深懊惱為什麼那個當下我竟不在你身邊。
我一直以為，我們能夠彼此陪伴到老，一直到你死去，最少16年，最多20年。想起你發生意外的那天，我至今仍深感自責及內疚——明明讓我選擇的話，我寧可家中進賊，盜走我的財物，我也不願失去你。明明你才是我最珍貴的寶物啊。
我親愛的小YOPPI，你若有來生，請你的靈魂一定要選擇我，繼續選擇我。然後，讓我們彼此陪伴共度生命，讓我繼續將你捧在手心上，當我的心肝寶貝兒。
待續 · To be continued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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