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March 11, 2015

Wednesday, March 11, 2015 - No comments

In Memory of Yoppi... - Finale -


寶貝狗小YOPPI因意外離世,我這幾天都在翻閱牠生前為牠拍的照片,發現牠的照片不多,尤其我和牠,幾乎沒有合照。說到這,我心中的遺憾就更多了。

照片反映出來的,不過是個幻象。然而,即使只是個幻象,卻也想要保存下來,這就是人類虛無的夢想啊。動畫裡的賽巴斯欽,是這麼說的。

小狗,我是那麼強烈希望,自己能夠走進二次元,從謝爾手中盜走那台能拍下「最愛慕的存在」的塔爾伯特相機。然後,我要帶著那台笨重的相機到處旅遊,到英國到日本到荷蘭德國法國維也納奧地利,然後不斷拍照——照片洗出來後,便會有你的身影,我們便有更多更多合照了。

我不禁想象,照片裡的你乖乖地坐在我身旁,歪著頭,咧著嘴嘿嘿嘿地吐著舌頭。或者,照片裡的你會跑來跑去、跳來跳去,抱著我的大腿,雙眼發亮。

唉,你看你,讓我這麼想念你。

小狗,你知道嗎?人類的語言是很有趣的。用英文解釋的話,想念是因為錯過了你;用日文解釋的話,想念就是想見你。華文比較複雜,而我的解讀是,你的長「相」至「今」都被我放在心上。

狗的語言呢?也許飛撲上來抱著人的大腿搖尾巴,眼睛亮亮,就是你們狗向人類表達思念的肢體語言了。

你離開我的那天,我的喉嚨被堵著了,思緒也阻塞了,哭泣是我惟一的語言。那天恰好是年初八,隔天福建人拜天公,從凌晨開始就在噼噼啪啪地大放炮竹射煙花。聽到炮竹煙花聲響,我奪門而出,喊著你的名字。然後,看著打開的蚊紗窗門,看著裡邊空無一狗,我才知道我的心破了這麼大一個洞。

那個蚊紗窗門一直關著你,你生前不喜歡,平時總是用手敲敲敲的。敲呀敲,一直出不來。

第二天,我躺在床上哭到下午,才外出買花到你安葬的地方看看你,和你說說心裡話。晚上,我便坐在蚊紗窗門邊,看著家父剛為你做好的木屋,一邊叫著你的名字一邊哭得稀里嘩啦。

第三天,我終於開始說話;第四天,我開始學會要如何揚起嘴角;第五天,我開始懂得與人談笑,還能哈哈大笑。

小狗,我說話微笑並不是因為我已經忘記你,而是我從你離去的第三天開始,便不時叫著你的名字。是,我知道你已經不在了,但惟有叫喚著你的名字,才能撫慰我失去你的傷痛。

早上說YOPPI早安、出門前說YOPPI姐姐出去了、回到家說YOPPI姐姐回來了,還要每天對著蚊紗窗門,對著客廳的窗口說YOPPI晚安。就連開車的時候,旁邊的車道發生車禍,我第一個反應不是報警,而是對著空氣叨叨唸念地說:「小YOPPI不怕,姐姐在。」

後來,3月來了,週一又到了,那是我第一次不用為你洗澡的週一,你也沒在我身旁看我洗車,歪著頭看我把骯髒水倒進溝渠。洗完車,我看著蚊紗窗門發愣,想著我未來想與你共度的許多夢。許多許多夢。

居鑾華社活躍,每年農曆新年都大肆裝飾街道一番。農曆新年我忙著工作,原本想在3月的第一個週一,大家都過完年了,我要抱著你去看華陽街的紅燈籠,還有那棵被掛滿紅燈籠的樹,在你耳邊呵呵氣,對你說那就是大紅燈籠高高掛。

當然,還要帶你去看德教會五彩繽紛的花燈。你也還沒吃過肉乾呢,想著那天要買一片,我們倆你一口我一口分著吃了,算是一起過了新年。雖然大家都說狗不能吃人吃的東西,但偷偷餵你吃一點總不會有問題吧。

其實我已經不過節很久了,就連慶祝自己的生日也沒啥興趣。但是,自從有了你,我開始覺得節日終於有了意義,也開始期待自己的生日。等我過生日的時候,就買水果蛋糕,刮掉奶油餵你吃蛋糕吃葡萄,我們就待在家一整天。晚上了,你就穿著紙尿片,跳上我的床,趴在我的腳邊,我們一起入眠。當然,那天早上你一定要洗澡。

我在淘寶網看過的,有狗專用的紙尿片。最近令吉匯率走軟,我還想著過些時候令吉匯率回升了,要買你的紙尿片你的床還有一大堆玩具給你。這樣,你洗澡後就可以睡在我房間裡了,還有一個小玩具讓你抱著,呵。

除了我的生日,當然還有你的生日。你是2個月大的時候被抱來我家的,我一直都無法確定你的生日,早就在心中暗自決定,當你抬起腳尿尿的那天便是你的生日。那天我要給你吃很多很多肉,餵你喝牛奶,陪你玩一天,抱著你一天,你要怎麼咬我都行。

還要帶你去拍屬於我們倆的全家福——普通相館不接生意,我也要找朋友幫我們拍。我估算了,你大約在今年6月或7月便會抬腳尿尿,便在2月開始定制減肥計劃。減肥了4個月總會有點成效吧,到時和你那傻不愣登的笨臉一起入鏡那才叫好看呢。

其實,我還想著要回英國深造,自從有了你,我覺得不深造似乎也沒什麼關係了。但若去深造的話,真想帶著你去啊,我沒上課的日子就能帶你到和平花園野餐,我們一起滾草坪,還可以一起到威特比那個愛狗的海港小鎮,偷偷餵你吃炸魚和薯條。

然後,過些年,我存了錢,可能買了房子。那房子當然不可能如現在我們住的半獨立洋房那般寬敞,但我會讓你睡在屋內,你會有自己的房間。而屋外庭院草坪像地毯一樣,也有鞦韆,我們傍晚就躺在草坪上,晚上就坐鞦韆,搖啊搖,我摘了庭院種著的紫陽花,讓你除了胡姬花之外,又認識了另一種花。

我們可以就這樣,一起慢慢變老。

然而,這麼早這麼早,你還這麼小,我都還沒變成老婆婆,死亡就分開了我們。這麼多未完成的夢,要我如何是好?而你的靈魂現下到哪兒去了呢?是否已接受淨化?我每天叫喚你的名字,不會妨礙你的淨化吧。

同事說,我若再繼續想念你,你就要變成地縛靈了。但是我知道的,你的靈魂會經過淨化升華,成為我生命的守護靈,陪伴著我,守護著我。而我,會不時站在世界的中心呼喚你的名字,不會讓你以為我已經忘記你了。

小狗啊小狗,真希望我對你的想念能夠化作強大的牽引,讓你即使往生了,也常常到我的夢境中跑來跑去、跳來跳去——我們可以繼續一起坐鞦韆,搖啊搖的;或者你又雙手趴在窗台上,看著我彈琴。待我們眼神交匯時,你便歪著頭,裂開嘴嘿嘿嘿地吐舌頭。

親愛的小YOPPI,我的未來與你錯過,我會永遠把你放在我心上,我永遠想再見到你。歡迎你在每個深夜,前來裝飾我的夢。

而對你的思念那麼長,又豈是一個愛字了得?其實,對你有千千萬萬依戀的,是我才對。



終 ·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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